很多政府在早年就已提供賠償資金至受害者基金或信託,如德國在1972年10月,英國在1974年,日本在1971年10月等等。
英國在1973年發現沙藥所產生的傷害後,受害者及哈羅得,埃文斯爵士 (Sr. Harold Evans,泰晤士報總編輯,英國著名傳奇新聞工作者) 從藥商取得兩千萬英鎊的和解金。然在2000年之前,通貨膨脹及受害者老化增加的醫療需求使得原始的基金嚴重不足。受害者因此求救於政府。2009年在政府認知原先基金之不足時,政府簽訂了一項三年期間內 兩千萬資金的投入 。之後,英國總理及一些提倡者施加壓力,要求政府 正式 承擔責任。因此,英國衛福部部長麥克、歐布萊恩 (Mike O’Brien) 於2010年1月14日在議院裡正式公開說了以下的話:
“政府希望對那些在1958年至1961年間孕婦服用沙利竇邁藥物時所受傷害與苦難的人表達其誠摯的遺憾和深切的同情。我們認知受影響的兒童及其家庭因這藥物而面臨的身體艱辛與情緒上的困境,以及許多人至今仍需每日忍受的挑戰。”他接著說”我知道許多沙利竇邁倖存者已等這一刻很久了。”
在1959年,沙利竇邁以樣品的方式進入了加拿大。到1961年,才正式上市。加拿大政府大約是在1961年底到1962年間,正式知道加拿大已經出現沙利竇邁受害兒童 (根據加拿大沙利竇邁受害者協會整理的歷史資料: 加拿大政府在1961年底已被通知,沙利竇邁可能造成胎兒畸形)。然加拿大政府直至1962年3月2日才撤藥,比德國、英國晚了約三個月。
加拿大政府真正開始統計受害者,是在1962 ~ 1963年間。1963年在加拿大最早的官方醫學期刊 (Canada Medical Association Journal) 上報導了,加拿大有115位受害者。這些受害者透過律師談判、個別和解、私下接受補償的方式與德國原廠 (Grunenthal) 或加拿大代理銷售公司 (Distillers Company) 達成和解。因不是經由政府建立的國家制度,與德國、英國、日本相比下比較零散,且協議內容不一致。之後,在1968 ~ 1969年間,德國原廠大規模和解,雖加拿大部分受害者也拿到賠償金,然金額差異很大。
直到1991年,加拿大政府才首次正式建立官方補償,設立了「Extrordinary Assistance Plan」。然補償內容其實相對有限,加拿大政府確認少數受害者資格、發放一次性援助金、及建立官方認定名冊。
之後的二十多年裡,加拿大社會開始體會及重新檢討: 受害者年老身體開始老化、早年補償不足、有人未被納入名單、國際間開始重新道歉與補償 (2010年英國、2012年德國藥廠)。 於是,加拿大政府於2015年正式道歉時,承認早年的處理與補償並不充分 (被視為「未真正結束的歷史案件」),因而追加了終生年金、醫療基金、重開認定程序、重新審查資格,推出了「Thalidomide Surivors Contribution Program」,內容包括一次性補償金、終身年度補助、醫療特別基金。
加拿大政府資格審查的非常嚴格,要求受害者提供: 當年處方紀錄、醫院病歷、藥局資料、明確證據證明母親服用過,因而很多受害者雖肢體特徵高度符合、出生時間吻合、以及醫學專家認為極可能是,卻仍被拒絕。因而2015年的補償制度被認為是「漏掉了真正受害者」的制度。於是加拿大政府在2019年重新調查與重新認定制度,再次重建制度,「Canadian Thalidomide Survivors Support Program」。
澳洲總理安東尼、艾班尼斯 (Anthony Albanese) 於2023年11月29日正式公開對所有受到沙利竇邁悲劇影響的澳洲人表達了一個國家級的道歉: “今天,代表澳洲人民、政府及本議會,向所有受沙利竇邁悲劇影響的澳洲人致上全面、無保留且遲來的道歉。這個道歉涵蓋了澳洲醫學史上最黑暗的一章。當孕婦們無辜地接觸到一種具有毀滅性後果的藥物,而這些後果直到太晚才被察覺。對倖存者們: 我們為沙利竇邁每天帶給你們每一位的痛苦致歉。”
“我們很抱歉。我們比我們能說的還要抱歉。我們為你們所承受的傷害、痛苦與艱辛致歉。我們為你們不得不忍受的所有苦痛致歉。我們為你們被剝奪的所有機會致歉。我們為你們數十年來為爭取公平支持與應有的認可而戰鬥致歉。而且,我們很抱歉,有很多應得到這道歉的人,已無法活到今天來見證這一刻。”“我們向他們的記憶致歉,並向他們的家人與朋友致上最深的慰問。對母親們與父親們: 今天我們道歉,因為你們也被辜負了。”
“我們很抱歉,你們數十年來忍受著知道孩子們的生活比應有的更艱難。我們很抱歉,你們承受了自己的傷痛,盡管發生的事並非你們的錯,從來都不是。”“我們說抱歉,並非想像這些話能化解痛苦或消除傷痛。我們明白,道歉是無法彌補多年來的不作為與不足的支持。我們知道沙利竇邁的代價至今仍被感受到,我們知道明天仍將如此。我們承諾,你們的遺產與榜樣永遠不會被遺忘。”
澳大利亞於2023年11月30日在墾盃菈國王公園裡 (Canberra, Kings Park) 設立了一座專門紀念沙利竇邁受害者國家公園。
愛爾蘭在2011年因為洗衣院醜聞 (Magdalene Laundries),社會開始重新面對政府歷史失職,使得國家道歉與補償議題升高。這種氛圍後來也影響到沙利竇邁受害者運動。又有之前2010年英國之正式道歉,加上2012年德國藥廠之首次正式道歉,這刺激了愛爾蘭受害者團體公開表示: 「光是藥廠道歉不夠,因愛爾蘭政府當年撤藥速度比其他國家慢,愛爾蘭政府也必須負責。」
2013年12月16日,「愛爾蘭國家廣播電視黃金時段」 (RTE Prime Time) 調查報導公開了政府歷史文件,揭漏了: 愛爾蘭政府當年其實知道沙利竇邁危險、政府刻意不發布公開警告、官員認為公開宣布「不理想」 (因為擔心引發社會恐慌、造成政治問題、引起媒體關注) 、撤藥程序非常不完整、且在1961年國際停售沙利竇邁藥物時,愛爾蘭仍持續流通一段時間 (仍在藥局流通、部分醫師仍可取得、孕婦仍可能接觸到藥物)。2013年底,愛爾蘭受害者開始正式推動: 國家道歉、重新檢視政府責任、財務補償、歷史文件公開。
根據報導,1961年11月27日,德國開始撤藥; 1961年12月,愛爾蘭開始低調內不回收; 1962年1月,愛爾蘭代理商通知醫師與藥局回收 (發信給醫師、發信給藥局、要求退回庫存,但並未公開對民眾宣布); 1962年7月,愛爾蘭政府財政是通知醫院與醫師; 1964年前後,部分鄉村藥局仍可能有庫存。
愛爾蘭政府在2014年同意進入調解程序,前愛爾蘭檢察長John Rogers被任命協助調解,調解內容包括: 國家責任、補償問題、政府是否應道歉、未被承認受害者問題。但後來調解幾乎停滯,因此受害者非常失望。
直至2023年2月,愛爾蘭政府同意由前勞資關係委員主席Kieran Mulvey主持調解。2025年10月30日,愛爾蘭總理 Michael Martin、副總理 Simon Harris 正式會面愛爾蘭沙利竇邁受害者協會。2026年2月,愛爾蘭政府首次正式承諾: 將提出正式的國家道歉。